慕凌舜喃喃自道:“没想到小小百姓也懂得故土为何,我当时听他讲时,为何未有为意,他说的分明是夏州怀朔,柔玄两镇,又怎会是前不久之事?”只是这两城因乙亥之乱所致皇城内部不和,各地门阀大家皆心惶不安,而被伺机而动的北方外夷所侵,早被攻破,未能保住。望向那渐明的天际,心上有那么一丝异样,相比起那逃难而来仍心系故园的百姓,他们这群因割地而换得一时表面平静,粉饰太平下依旧过着锦衣玉食纵情声色甚至只顾自身名利的京中子弟,算是什么?

        他又想起上官朝云提到,那片鬼域曾是一片战场,而他们所在此地就在其附近,单单只是隔了一重山岳,就能从这片世外桃源走到那白骨累累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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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朝云此时于自己房中,指尖轻敲桌面,平静脸上并未流露一丝与先前的不同,好似听到的与他无甚干系,沉声道:“你其实无须特意向我辞行。”

        季如风撩起衣摆一下坐在他跟前,“我们似乎很久没有这样坐着聊天了。”

        “是的。”

        “上次一别已是过去好些年了。”

        “……”

        “我知你不善言辞,可你总不能拿毒医害人魔君杀人来说事,其实这于我而言还真的都不重要,谁还没个立场?对比起当官的漠视百姓疾苦,草菅人命,你们那简直小巫见大巫……”说到此处他冷笑一声,随后又摇头,“你那半路杀出来的师傅对你而言确是恩重如山,我是知的,但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他的恩不好报。”季如风看着上官朝云低垂的眼眸,感觉自从相遇以来里面看到的一直都是淡漠,起不了半点涟漪,他的目光也渐黯淡,叹道:“我与你自小相识,这次我救你纯属我个人意愿,你也不必记挂心上。我这个人是逍遥惯了,就喜欢仗剑走江湖,锄强扶弱,不好呆在一个地方,那实在不是我的本性。”

        上官朝云的鸦睫颤动了一下,“我清楚,所以你做你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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