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感二人能聊下去的都被他说得差不多,这人说的话比刚重遇那会子还要少,就连他此时脑子竟然有些空空,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静默了那么半会,淡然一笑,“小九那边已不需要我,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我想着呢是时候要走了,以后无论何事,你找我,也必定会相助,只是这混乱的世道,青山绿水之后,也不知何时再有缘相见了。”
上官朝云把头垂得更低,季如风看不到此刻他的神情,只听他还如以往惯用平淡语气说道:“山高水长,江湖拢共就这么大,总会再遇见的。”
季如风想了许久上官朝云会在他要离开之时所说的话,有挽留,有决绝,却愣是没想过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可能于他心里,上官朝云就不会是说这样话的人,至少从前他绝对不会,一时失笑道:“你这个人真是……”话至一半讲不下去,真是什么?他自己都没想好,道是无情却有情?只是这话能这么说的?“待你事好了,再找我比上一场吧。”
上官朝云总算是将头抬了起来,抿了抿嘴,似欲要说什么,最后都只化出一个字:“……好。”
季如风将长风往肩上一扛,笑道:“到那时候带上伤羽,它应该还在吧?”
“还在。”
“那就好,你都不带还以为你扔了。”他说完深吸了一气,顿时觉得自己脑中清明了许多,“婆婆妈妈的话说多了,人都不好意思了!走了!”
慕凌舜这处刚听到外头有敲门声,一开门陡然被人往怀里塞了个黑布包,那人嘴里还嚷嚷着:“里头不多,但应该够了,还你。”
他疑惑地翻开,里头是一些碎银,“这是为何?之前便说好不用你还。”
“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哪有欠钱不还的道理?”季如风头一扬,那说得掷地有声,与客栈再遇身无分文的局促截然不同,好似他忽有了座金山银山,区区碎银已不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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