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对前路熟悉如逛自家后花园,沿着一条小径往山下走,比之檀芜自己寻路要轻松得多,步履轻盈,神态自得。

        一身劲装短打束着腰腿,身姿笔直柔韧如青松杨柏,黑亮顺滑的马尾高高束起垂下两根蓝布在挺直的脊背后飘荡。行走间也似有章法,脚步灵快,横叉的树枝均长了眼睛避开他,有时绑着护腕的手臂一挡就替他避开了横阻的树枝。

        前路小腿高的丛杂灌木都被皮靴踩倒,按进泥地里。

        檀芜自是为对方的分寸和知趣得体感慰,他自小没受过皮肉苦,修行的也不是锻体术,一身皮肉娇贵娇气,现下没有裤衣遮挡,小腿早已被韧草划了十几处小伤口,说不上的又疼又痒。修炼无情道苦心智是其一练,没有什么忍不了。区别只是有灵力时受不到这种小伤,现在却要为这种草叶划伤所恼。

        “我是这山中住户,名司谦晟,家中排行老二,你可唤我二郎。不知公子怎么称呼。”青年语气不甚在意,似乎只是随口一说,檀芜回不回答对他都不重要。

        迟疑一瞬,檀芜已为自己编撰了家世,“青辰道观术士,下山修行遇此处结仙草,不想。。。遇上一些麻烦。

        青年想到刚才那活色生香的一幕,也知就此打住,想来是有苦衷迫不得已,话题一转介绍起此山的风土人情,“山下东南各有两处村庄,明天休整后道长可随缘去处,今晚就先在我家对付一晚。”

        “我平日住于山上,半月才会下山一次拿猎物换卖。”

        檀芜静静听他说些趣事,观其谈吐言行得体,都超出他本身的身份出生,要不是这一身猎户打扮,他看起来更像哪家出门野行的世家子弟。

        他对凡人的事不感兴趣,怀疑或疑惑都不值得放在心上。

        是夜,檀芜换上青年的衣服躺于榻上,衣服用的是最普通的棉麻,因为穿得频繁还算柔软,也有好闻的皂角香,只青年身材比他宽大高长,轮到他身上就需要将腰带系得更紧,他拢着长袖放于小腹上平卧,待青年呼吸匀长,显然已经入梦,才睁开清透的眼眸,透过纸窗看向外边。

        窗外月明星满,不间断的虫鸣更加使人心绪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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