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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上砚见状拉住徐夫人,寇渐宁拉着冬至的手仔细察看,白嫩的肌肤被徐夫人打出红红的一片,寇渐宁恼道:“为人父母便该知晓如何才是疼爱子女,今日你说她胡诌,那么请问夫人,这孩子究竟有多恶毒才能这么编排疼爱自己的父母?”

        徐夫人无言反驳,将冬至拉至自己身后对寇渐宁道:“各位金尊玉贵,没有给跪地做人墩子相迎已是我们的不是,又有小女乱言脏了您的耳,我们命贱不值价,便是死上一万次也是不够的,贵人还望只当我们是落错地的苍蝇,饶我们一回吧。”

        这话不讲理也怪叫人恶心,若论轮回,牲畜也是有机缘能转世为人的,寇渐宁宽慰自己,天下不平事诸多,自己难道还能一一管了不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更不必强行掺和,遂与陆上砚进了柴房倒地而睡。

        第二日阳光从墙缝中挤出,强光刺眼,寇渐宁醒来,本应睡在对面的陆上砚已经不见了人影。

        门外动静颇大,不知是谁吵闹至极,听着声音却觉得耳熟,柴房一开门,寇渐宁就看见院中正坐着一个束着金冠,着黑金仙鹤长袍的男子,再眨眼一看,竟是弄玉。

        这人娇气极了,所用杯壶等都是自己带的,连那坐的也不例外,再看向门口停着三辆载得满满当当的马车。

        弄玉察觉到了动静,转头笑着让寇渐宁来品茶,寇渐宁道:“殿下的茶定是好的,只是穷乡僻壤的水都是自然而成,比不上殿下吃惯了的露水泡茶。”

        弄玉轻摇闻香,茶水色如碧波,清透之感扑面而来:“山涧溪水是自然之物,露水也是自然之物,谁又比谁金贵呢?况且天地万物都是自然的产物,人亦如此,我入山野,是笼中雀破囚笼,回归自然罢了。”

        一个无人敢拘束的皇子做什么都随心,与那受人限制的笼中雀截然不同,如此谦虚的比喻寇渐宁不觉得是弄玉能说出来的,弄玉脾性无人不知,寇渐宁猜想他是出门的带的东西太多,让拉车的马儿不快,决意报复他,于是径直冲向大树摔坏了他的脑子。

        时近晌午时,天又下起了雨,弄玉别无他法只得进了那茅草盖的房子里避雨,那屋里狭小,东西堆得多,弄玉也没个干净地方可以让他坐下,眼前的凳子好几处都被磨坏,光色黯淡,弄玉实在坐不下去,于是让侍卫跪在地上做了人凳子。

        徐夫人昨晚说的人墩子也是从说书的那里听来的,今日亲眼见了只觉得有钱人惯会作践人,愤愤地往众人方向啐了一口:“不是人的东西。”

        偏这一幕被弄玉看了去,小气如他道:“杀了。”他平静地仿佛在说一件无关重要的事情,那不是一条人命,像要打碎一个瓶子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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