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固有一死,能活还是想活的,能拖即拖。

        “虽然侯爷严格了点,终究是你父亲,难得回来一趟,你避之不及好像不太妥当。”刘随意坐下,执水杓给同窗舀了一盏热汤,“既来了,等吃过小食,与为兄一同品尝新茶。

        圣上赏的,气味醇厚,以松山清泉煮之,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啊。”

        “哦?”北月朗听得心动不已,跃跃欲试,“那就托文瑞兄的福气,好好尝一尝了。”

        虽然亲娘是皇帝的亲妹,像贡茶之类的稀罕物品却未必轮得到长公主府。四季贡品,从宫里开始分派,至朝堂的宗亲重臣们,已经所剩无几。

        像贡茶之类,倘若皇帝想起她这个妹妹,或许能分个几两。

        倘若他想不起来,那凤氏一家是连贡茶的味儿都闻不到,甚至连宫里的小内侍都不如。

        而内监之类的,更是早就腻了贡茶的滋味。

        身为皇帝的亲妹妹,因为所嫁非人,混得连个内侍都不如,惹人笑话。

        如此种种充满讽刺意味的言论,经常在外边走动的北月朗略有耳闻,但未曾放在心上。撇开显赫的家庭背景不谈,他一介白衣,贡品遥不可及是正常的。

        阿娘已经同意替他说服父亲找人举荐,等明年通过朝廷的考试,他便有望成为州郡吏员,从此一步步实现他立足于庙堂的抱负,一展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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