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风这会儿缓过劲,不用慕晚搀扶,便自己下了浴桶。
水温不高,想必是慕晚亲自调过,他念着这个弟弟的好,下身的伤口也不是那么痛了,热水蒸腾的白雾间,他合上眼,放松下来的颈也没入水里,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拽了一下,将他的头扯出水面。
薛明风回过神,是慕晚。
“我没睡着。”他半敛的眼睫显得十分困倦,他只微微偏头跟慕晚说话,从这个角度并不能看到慕晚的神情,“只是累了。”
和妖结合耗费了太多的气,他想起上一位祭品,他活了多久来着,三年?可能要更短。
他又想,我死了之后,慕晚要怎么办呢?
为了保护祭品的安全,每一代守护者都被家族传授最顶级的功法秘诀,这意味着他们永远不能背叛,根据前人的经验,慕晚现在,也一定服下了“药”。
自己尚不知事时,被父母领着,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钟铃作响,风带来清脆的声响,春天的绿意,正如那个少年,暗自生长在僻静的庭院,年幼的慕晚和其他人一同下拜,但因为先前的站位不合群,将他一个人孤立起来,叫薛明风一眼就看到了他。
父亲要他从这里挑选一个最合心意的,将来一起念书,一起习武,要陪伴他很久,让他仔细考虑,他想也没想,便指了慕晚。
因为慕晚看起来,是最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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