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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发生的事,像热症时的幻影,云姝留下的荷包和云义康留下的红印,则加重了这场病。

        生病的时候,云郊什么都不愿去想,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按着云义康的吩咐将自己生活过的痕迹装进这只手提箱。

        这过程说来简单,因为云郊并没有多少称得上“嫁妆”的物什,根本用不上挑挑拣拣,反而得塞进洗得发白的衣服作数才堪堪将行李箱装满;但又何其艰难,程望江人是回了家,可他留下来的东西还在云郊体内捣乱,戒指随着云郊的走动碾过女穴的内壁,带来细密的快感,精液也从前后两个洞内渗出,一点点濡湿底裤。

        云郊回想起程望江离开时说的话,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病得比以往都要严重,对程望江这样恶劣的行为产生了一种不计后果的感激。

        这感激叫他没取出戒指,没清理那些粘稠的液体,而是放任它们继续留在体内,陪着他吃掉冷掉的稀粥,随后被蕾丝和纱包成一样纯白的礼物,孤零零地空等许久,终于被送进程家派来的车里——如果有程望江陪他,这些难以忍受的事就都是一场轻飘飘的梦。

        及至车要启动时,云郊才听到大概有人在叫他,那像是云姝的声音。在云郊心里,云姝是远比程望江重要的,妹妹的声音又将他拉回现实的漩涡中。

        现实便是,云郊将脸贴在窗户上,四处地望,可四处都没有云姝的身影。云郊最后合上疲倦的眼,那栋关了他十多年的小房子,成了他眼里云家最后的景象。

        这栋小房子本是为仆人准备的,离爹爹和妹妹远,离街上来往的行人近。十年前他搬进来时,他的楼下还住着仆人。十年间,云义康的财富散得快,仆人比他家的财富走得更快。现在,这小房子则什么都不剩了,空落落的一片。

        去往程家的路上,天是奇怪的。雨已经停了,这么阴的天,还有人在放鞭炮,不再是烟花了,而是又短又红的炮仗。不知为何,那些红纸一下子又变成了红布,变成了红色的软而滑腻的肉,像是水一样流了过来。云郊休息好些,往窗外看了一眼后,又立刻便被这红厌弃得转回去。

        好在没过多久,就到了程家。程家是另一番僻静的景象,云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越过高大的围墙垂到街上的千百条花枝,繁盛的花枝下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面朝车来的方向站着,左手撑着一支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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