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沉默也随之显得漫长漆黑。
“是。”
空无一物的漆木台面被轻手放上一柄木梳。
齿缝间连一丝落发也没有残留,这样周密的细节,连紫蓉那样细心如发的近侍犹不能及。
身后只有时卿起身时一点窸窣的衣物摩擦声。
离开的脚步又轻又远。
直到一切动静声响都汇于天空尽头的乌云界线,然后归于极度的宁静。
季云烟的视线挪回窗边卧榻上放着的竹篮,里面装着上午她在林间绣花的针线。
那时她把线卷拉扯弄乱,是时卿趁空替她一一缠回理好。
他甚至没有向她邀过一句功,只把这件事当作顺手。
她默默看了一会整理有序的竹篮,乍然起身,走过去,倒翻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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