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似乎不只是狸奴了,它每每来,带着一点他的问候,崔至臻便觉得在病痛中蹉跎的日子快活一些,生命也不像沙漏般慢慢流逝,不然每天喝着那些黑乎乎的药汁,连头发丝都是苦的,太苦了,连嬷嬷都说她渐渐有了苦相。

        窗户外有异响,崔至臻眼睛亮了亮,下床趿着软鞋去推窗,边推边小声叫:“花花……”

        外头没有那只长尾巴猫,只有铺天盖地的茫茫白雪,还有倚在窗边的一个男人。

        他穿着墨sE祥云纹团领袍,高大挺拔的身影盖在廊下,听见动静后砖头望向崔至臻,深邃双眼中有岁月沉淀的成熟,闻言笑笑,声音低沉:“原来你叫它花花。”

        崔至臻往窗后躲了躲,从声音认出他来,回道:“因为它总偷吃我养的水仙花。”

        “哎,它确实什么都吃……”

        话音落下后有片刻安静,两人都沉默不语,于是崔至臻问道:“您怎么来了?”夜深雪重,她低头看他的靴子,上面有冰雪消融的水迹。

        李昀想了想道:“看了你的信,总觉得你想说的很多。”

        他走近,直到能看清月下尖尖的小脸,不动声sE地皱眉。太瘦了,好像去岁还没有这么瘦,不变的是眉黛春山,秋水剪瞳,只是从未见过她披散长发的样子,似乎厚重的乌发垂在肩上就能把她压垮。叹口气,他接着说:“不知为何真见着你,反而无从说起了。”

        李昀眼尖地看见墙角堆着的陶瓷砂锅,问:“病还未痊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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