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至臻点点头,听到他问候,才有勇气抬眼看着他说:“您别进来了,屋里头都是药味儿。”

        她这样子,有些像秋天时亭亭玉立在g0ng墙下,面无表情却仍微蹙眉头,他便知道她过得苦,什么样的苦?大概是煮药砂锅厚厚药渍里h连的苦,或者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伤害,而苦痛通常是使人麻痹的,但她絮絮叨叨地写日复一日的生活,说“屋里头都是药味儿”时苍白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哦,她还养水仙。

        “你说的药味,我倒是没闻见,”目光落在她单薄的寝衣上,“冷不冷?”

        “还好。”

        那就是冷了。“可是我有些冷,能否容我进去烤烤火?”

        崔至臻的房间对李昀来说小得有些b仄,他一进来就显得更加拥挤,不过也好,这样的小屋子容易存住热气,挺适合养病。

        说了这一小会儿话,崔至臻渐渐放松,站在李昀身边,看他将手伸在铜炉上方烤火。这双手真大啊,感觉一只手抵她两只,手指修长,手掌宽大,指甲修剪得g净。她问道:“我该如何称呼您?和他们一样唤您圣人么?”

        李昀反问:“你怎知我是圣人?”

        “我堂姊妹中有一位从前叫‘至韵’,因犯了您的名讳,三岁前将名字里的‘韵’字改了。”

        烧透的炭散着红光,和月亮一起给黑漆漆的室内带来一点光明,十分有限地照亮李昀的面孔,眼下离得近些,崔至臻发现他鼻尖有一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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