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昔从不跟外人谈及自家的事,但这天他也不知道怎的就悠悠开了口。
“我们出生在一家废弃的医院,那是用来关押精神病人的地方,不是真的病人,是……”
林凡昔停顿下来,他在思考该怎么解释,樊霁接话道:“是政治犯,或者反叛军,又或者不足以入罪但又不能流放在外的人,对吧?”
林凡昔:“差不多吧,就是那样的地方。”
樊霁知道这种医院,他小的时候去参观过。老师会告诉血族的小朋友那是关押特殊犯人的地方,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有些人他并不是做了错误的事情,甚至他是做了正确的事,但若他影响了秩序,也是不被允许的。
从那时开始,樊霁就总在思考,秩序是什么。
那所医院干净透亮,房间均是单间配备独立卫浴,有活动室,还有球场和花园。虽然活动时间不自由,但看上去确实与普通监狱有所不同,会舒服一些。
可孩子们说的又显然与樊霁见过的并不相同,他没说话只静静地听。
林凡昔继续说道:“我们住的地方在地下一层,没有电,他们心情好的时候会让我们在过道里跑跑。有时楼长会给我们一些蜡烛,不多,所以要留到特别冷的时候用。”
樊霁能想象到终日昏黑的房间,寒冬没有暖气,一位母亲带着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窝在逼仄的空间。樊霁心里一紧,他低头看向程延妍,柔声问:“那时你是不是很害怕?”
程延妍不记得,他与林凡昔的后遗症不同,他不讨厌幽闭的生活,只记得离开之后的恐惧,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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