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起眼睑,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格外地森白,“好久不见。”
对商牧寒的恐惧是刻入骨髓的,并没有随着时间的延长而减弱,反而在不断的积攒增加,直到此时到达了顶峰。陈夏脸色惨白,六年来无数次的噩梦在这一刻成为现实,他忍不住想要逃离,但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法移动。只能僵在原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起身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如同厉鬼恶煞一般。
陈夏感到一股无形的恐惧在空气中凝结,让他感觉仿佛置身于地域的边缘。
商牧寒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手覆上他的脸,指尖情呢地滑过眉眼,鼻梁,脸侧,透着几分冷意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这么多年不见,就没有什么话想说吗?”说着,一手抬起他的下颌。
陈夏被迫抬头,手指狠狠掐着自己的掌心,疼痛迫使他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开口时的声音却透着微不可察的轻颤,“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就要多谢你的好同学了,要不是她,我也不能想到你会在这里啊。”商牧寒看了眼这四周破旧狭小的出租屋,嗤笑道:“怎么现在住在这地方?我还以为喻谨好歹会把你藏在他身边呢,没想到带走就再没管过你,是玩腻了?”
陈夏听着这一声声的讽刺挖苦,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刺痛他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感撕扯着他。良久脸上绽放出一个笑,语气自然随性,“对啊,被玩腻让人抛弃了,让商总见笑了。”
男人眼神恣睢,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掐着他的下颌不禁用力,眼里闪着邪肆冰冷的嘲讽,“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这么轻贱呢?这些年都多少人睡过你啊?”
陈夏脸上平静淡然,好似被羞辱的不是他一样:“多到数不过来,毕竟要靠这个活下去啊,商总身边都是些高贵漂亮的人,抱歉让我这么贱的人脏了商总的眼。”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一般,让人胸口沉闷喘不过气来,良久,一声低沉的轻笑打破了僵持沉寂,商牧寒手指松开陈夏的下颌,指腹摩擦着他的红唇,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个笑容,眸光森寒刺骨,“这么说现在睡你这么容易了?”
陈夏将方才商牧寒送他嘲讽的笑还了回去,“商总就不怕我身上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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