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呆呆地看着魏玄扭曲丑陋的脸,终于认清何为“天子”,何为“豺狼”。

        他的出生是母亲的灾难,前面的二十多年是一场笑话,站在这里质问生身父亲的举动,更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真可笑啊。

        真荒谬啊。

        陆恒像是没有听到魏玄的咆哮声,踉踉跄跄地离开皇g0ng,回到破败的家。

        正院的墙角有一口井、一棵桂花树、一张石桌和几条石凳。

        去岁中秋,他和江宝嫦坐在桌前赏月品茶,她喂到他嘴边的月饼b蜜还甜,他伸出手指,轻轻拂去落在她发间的花瓣,手上沾满桂花香。

        陆恒趴在井边,痴痴地望着水面,等到日落月升,水中浮出圆月的倒影,恍惚间觉得看到了江宝嫦的脸。

        短短一天之内,他对人世的所有美好幻想被打得粉碎。

        母亲不Ai他,父亲猜忌他,陆景铭把他当成奇耻大辱,杀之而后快,哑婆婆的慈Ai和关心,不过是Ai屋及乌。

        只有江宝嫦,给过他真正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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