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

        好吵……

        “吵死了——”萧雁却压抑着怒火睁开眼睛,却被人兜头泼了一身冰凉的水,冰得他头皮发麻。

        “小杂种发什么疯,”有些粗鄙的北夷语在他耳边响起,“真以为自己是尊贵的皇子了?”

        萧雁却的大脑还有些滞涩,但是这具身体却先一步爬了起来,他有些恍惚地感受着这具躯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被一记狠狠的鞭子抽倒:“还敢瞪我!你这崽子,果真是匹养不熟的狼!”

        这,这是梦吗?

        不对,萧雁却看着周围的陈设,周围这一切太熟悉,这是他八岁前被送往大梁当质子之前生活着的地方。

        北夷豢养奴隶的营地。

        他的亲生母亲,一个被蛮王短暂宠幸又抛弃的部落女奴,就是在这里生下了他,而蛮王只在他出生的那天短暂地出现过,惊恐地将他异于常人的灰眸视为异端与不详,连着将他诞下的母亲也被迁怒,被蛮王视如敝屣。

        身为蛮王血脉的他被留在了奴隶营地,蛮王有太多的孩子,一个不详的灰眸怪胎没有被带回皇城的机会。一个异端在奴隶营里只会是更低贱的奴隶,他的母亲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有那样一双不详的眸子,在某个夜晚对着熟睡的他颤抖地举起了割羊皮用的刀,想要将那双被人视为天罚的眼珠剜下,因为她宁愿自己的孩子是个瞎子。

        疼痛感让年幼的他惊醒,一把推开了那个精神濒临崩溃的女人,锋利的刀刃从他的眼尾划到眉骨,他带着半张脸的鲜血跑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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