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甲城深巷中,萧雁却面上罩着个遮掩面容的银制面具,一出王府便遮了面容,如今他一身从江衍舟衣柜里摸出来的竹纹长衫,又隐了容貌,勉强也像个身形高大的梁人男子,青天白日行走在街面上也不算打眼。
紧闭的小院门扉被一旁的侍从推开,萧雁却迈步进了他一直藏身的小院,一黑衣暗卫迎面候了过来向他躬身行礼:“殿下。”
暗卫行礼的时候还悄悄看了萧雁却几眼,不为别的,就因为那面具,北夷谁人不知他们皇太子殿下因着过往的遭遇对容貌一类的事情甚为在意,一年皇族宴会,蛮王有个正受宠的侍子在花园醉酒,众皇子与贵族大臣正巧都在花园伴驾,见到萧雁却的面容时那侍子竟直接被吓哭了,萧雁却当着满朝文武大人的面直接提了那侍子的脑袋给摁进了湖里,被蛮王喝止时还大笑着说是为王上管教没规矩的宫人,险些给那侍子直接溺死。
自此北夷众人都知晓皇太子的逆鳞就是那异于常人的容貌,叫他遮挡容貌那是大忌中的大忌,此前他一直负责皇都的消息传递,这是他多日来第一次面见主上,但对方却带着面具心平气和地站在他面前,饶是再沉稳的人都会感到惊异。
萧雁却对对面暗卫心底的惊涛骇浪一无所觉,从喉咙里挤了一声嗯当做应答,随手把面上的面具解下来丢到一旁侍从的手里。
此地不仅是梁人的地盘,还是江衍舟的管辖地,他对自己这张脸在对方身边晃荡的影响心知肚明,打进了铁甲城就是易了容的,只是昨夜打着直接把人绑走的主意因而没有易容,今日离府时才取了面具带上。
打从进了铁甲城,他就把什么不遮掩容貌的铁律忘到脑后不知几百里了。
进了屋室,萧雁却一撩袍角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信手接过侍从递来的茶,听着堂下暗卫关于如今皇都各项事务的汇报,多年经营,北夷皇都朝堂已然被他彻底笼在手心,就算他如今在外逗留数日,也不影响他对都城的掌控。
昨夜被折腾得太狠,醒来后又忙着费心力跟江衍舟争执口舌,就算他壮得像草原上的狼,如今也有些困倦,端着茶盏懒懒听着汇报,直到暗卫的汇报了一个他有些兴趣的消息,他才抬起眼皮,移眸看向堂下的人。
他信手将茶盏放于案上,坐直了身子,颇有兴味地抬眸:“我那四哥竟与梁人皇都里的某位有关系?”
屋外,风声渐起,院中的残雪顺着风被一并扫进堂内,原本站在门口的侍从伸手将门关上,关门的声响惹得萧雁却抬眸扫了一眼,那侍从忙躬身回道:“殿下,起风了。”
萧雁却随意点点头,又将视线转回堂下人的身上,抬了抬下巴:“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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