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话临出口前鹤六还是长了个心眼,只提了江衍舟还需多加修养,接着便让药童把今日这顿的药端了上来,只字未提什么前因旧果。那药汁乌黑难闻,江衍舟接过药碗,抬手一饮而尽,他刚放下药碗,一旁的段侍寒便递上清口的茶水,江衍舟呷了一口,动作一顿。

        竟掺了蜂蜜。

        江衍舟有些哑然失笑,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段侍寒:“侍寒是拿本王当小孩子糊弄了不成,还要拿糖水骗着喝药?”

        段侍寒对他的饮食看得很紧,若是有了变动也只能是对方的安排。

        “属下不敢。”一旁的段侍寒温驯回话。

        鹤六眼观鼻鼻观心地把自己当空气,示意一旁的药童收了空药碗,便准备告退。师徒二人前脚刚迈出屋子,还没走出屋廊,端着空药碗迈着碎步跟在鹤六身后的小药童就奶声奶气地出声:“六师父,我也想喝糖水。”

        这一句话差点让鹤六被台阶绊了个大马趴,屋内的江衍舟更是被逗得乐不可支,接着放下茶盏,抬眸看向站在依旧沉默着站在一旁的段侍寒,抬手点了点茶盏:“去给府里的孩子们各自分些。”

        “是。”段侍寒应下。

        既然决心清理边地梁军内部的旧疾沉疴,那第一步就得摸清楚各部各营的底细,照理说江衍舟本不该事事亲力亲为,但他当初光杆司令一个来了边城,身边只一群会舞枪弄棒的暗卫,叫他们刺探埋伏还好,统筹谋划实在不是众人的强项。再加之虽说几个月以来梁军上下对他已经颇为信服,但此事涉及梁军内部,牵涉者众多,恐怕牵一发而动全身,只得私下暗查,不能轻易令旁人知晓。

        江衍舟坐在书房的案几之后,垂眸看着案几上摊开的文折,上面是边境七城各城驻军近一段时间的动向。书房中寂静无声,只堂下的炭盆偶尔发出炭火燃烧的噼啪声,江衍舟看得专心,直到门帘被呼啦一声掀开,来人毫不客气的在他案前坐下。

        江衍舟翻看文函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眼落座的人,有些冷硬地开口道:“太子殿下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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