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说自己只懂药理的葛冬青,也开始张口闭口天下大势了吗?”端yAn轻笑。

        “公主当初不是也说过,不管风云如何变化,人总是要生活在这片天空之下吗?”

        “可见,都是说来容易,做来难,”端yAn有些可怜地看向葛冬青,知道他永远不会理解,于端yAn而言,这并不是简单的赵家之天下变成秦家之天下,她不是亡国的夏姬,也不是空碧,“葛冬青,你是个没有家的人。”

        他从记事就是孤儿,收养他的师傅十几年前就去世了。对他而言,吴国只是埋骨的重重青山。

        他不曾拿起,所以可以轻松说一句大势如此、安之若素。

        “可公主的恨,除了伤害自己,又有什么用呢?”葛冬青不懂。

        端yAn摇头,“我已经不恨了。”

        “不恨?”

        “不恨。”端yAn重复道。

        所有的感情,都会被时间消磨,恨意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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