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几次经历,江元璨对她的印象里含带了一抹夕阳时分体温趋凉的感受。云朵燃烧般灿烂地发红,光线逐渐暧昧。两个人总是一前一后走着,总是一个人执着地追着另一个人的背影。
即将中考的日子里,两人便见得少了,毕业之后更是直接断了关联。她甚至没能知道女生叫什么名字,只能猜测她是学校的住宿生,除此之外一无所知。江元璨心里不免可惜,其实仔细想来,她早就把对方当作一个特殊的朋友了,这样不明不白地分离,总归不好受。
但江元璨毕竟是经历过不少分离的人,没过几天,她就很少想起这件事情。亓兰大学放假回来,在家没待多久就去了向往已久的法国旅游,今年过去一半,她们见面的次数却寥寥无几,江元璨敏感地察觉到对方疏远的心思,又不愿意承认。
好在律忻一中的新生暑期特训很快就开始了,她终于找到事情做。心不在焉地补习了一段时间,每天夹在周见麓和舒嘉中间嘻嘻哈哈地做个电灯泡,嘴上不时揶揄,心里其实很酸。
江元璨很羡慕周见麓和舒嘉互相喜欢。即使她总和她们在一起,却自始至终不能真正融入。
一天晚上,江元璨疲惫地回到空无一人的新住处,躺在沙发上自虐地盯着天花板上做旧的锈绿色吊灯看,暖黄的灯光激得她眼周奇异地痉挛起来,可她倔强地不愿意闭上眼睛。
类似的感觉在十几天前才发生过。那天保姆一大早就开始做起大扫除,她被楼下勤奋的吸尘噪声吵醒,扒拉过手机就看见崔助理几分钟前发来的短信,通知她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待,新住处已经准备好,她将在那里度过接下来的三年高中时光。
这个要求是她早就提过的,父亲欣然答应,电话那边的呼吸都未乱;母亲自然是一贯的毫无意见,她还从瑞士寄过来一干手工艺品,摆布热闹女儿的新家。饶是预先有着不欢迎的情绪,江元璨还是被其中一个精巧的八音盒迷住,将它列进简短的行李清单里。
江元璨的父母以给予无限自由的方式深爱她,和那些全心全意都牵系在孩子身上、诸事都要过问管辖的家长在本质上其实没有什么两样。
下床洗漱整理,用最快的速度踏出房门,江元璨还是转了身看向这个承载自己多年的无限失望与孤独的地方,人去楼空,打包好的物品堆放在平整的白色毛绒地毯上,整个房间显得空荡而疏离。“这里不是我的家。”她在心中默念着,伴随一阵接近于反胃的不适,却迟迟迈不动步子。江元璨沉默着站了很久,直到保姆阿姨领着司机上楼来询问。
虽说家里一直有保姆照顾,但江元璨不太好意思把自己的事情都交给别人做,连房间也是自己负责打扫。现在搬出来一个人住倒也没有什么不习惯,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晚饭基本靠外卖或者下馆子,搞得肠胃不适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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