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过来十几天,只有爷爷奶奶时不时一个电话或者视讯,父母那边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对她放心得很。她邀请过亓兰,对方答应了,却一直拖着没来,说是为了出国的事情忙得很。
之后两人的聊天界面更像是留言框,亓兰从没有即时回复过她。法国也就迟6个小时,两人不至于一次也碰不到一起。江元璨知道她是故意的,又搞不懂其中原因。
白天的时候她就莫名地不安,预感有事情要发生。拿起手机查看信息,江元璨无聊地在家族群里爬楼,猝不及防地看见“亓兰”“男朋友”的字眼,心里立时被割了一刀似地裂开缝隙,生冷的血在胸腔里汩汩地流。
她在沙发上猛地坐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给亓兰发信息。对方一次都没有提过交往的事情,江元璨心里抑制不住地产生了厌恶的情绪,亓兰这个样子一定是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而她偏偏选择了最过分的处理方式。
亓兰一直没动静,无论是私信还是家族群都没给只言半语。江元璨过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就这样到了半夜三四点才耐不住睡过去。第二天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头痛欲裂,而属于亓兰的消息框还是没有任何回复。
其实江元璨可以直接问家族群里的人,可她就是不愿意,一定要等亓兰亲自回答。她知道自己想等的不是“真相”,而是对方的一个正面回应。亓兰可能是故意算好了时间,在江元璨晨读的时候终于发来一个“是”,但她没料想到江元璨冒险地把手机带到了学校。
江元璨坐在靠窗的位置,借着同桌的遮掩过几分钟就偷看一次手机。第一时间接收到消息,虽然看到了心中早就预想好的答案,她还是难以抑制激烈的情绪,关了手机扔进抽屉里,拿起来资料书继续念着。
她想不通从小相伴长大的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对待她,难道亓兰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吗?
喉咙哽咽着发出模糊的声音,再大一点就是泣音,身体里有个人在无声地喊叫。下了早自习都没能平复,她奔出教室拐去隔壁叫周见麓,唯一一个知道亓兰其人其事的朋友。周见麓一番安慰,她终于可以借此痛快地大哭一场。在濡湿的眼泪里,闷热到难以忘记的夏天猝然结束了。
她懂事地再也没有联系过对方,从前吵闹的聊天框沉寂已久,被一条条新消息挤去看不见的地方。亓兰也没有主动和她发过消息,朋友圈动态是法国街头的浪漫风光,看上去一点也没受影响。
向学校请了假,江元璨独自去海边的一处房子住了几天。早间在暗金色的沙滩上伴着海风晨跑,晚间则在月光下的潮汐声中平静心绪。最后一天的日暮时分,她看着辽阔的天和望不尽的海,心中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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