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外婆出院归家,对老人状态解除费心劳神,廖以桐心神乍松,跌入另一重阻折。
他做春梦。梦里腰身酸软,腿心酥痒。痒到湿,痒到双腿近乎无知无觉。男人吻下来给他疏解。温暖浪潮一遍遍打过,全身仿若重回母胎羊水。但他断然没有享受过一天母爱。
是男人将他调教得太好。不足两月,已令他一日都离不开温柔抚慰。记忆精确复刻情欲里分分秒钟,每每梦醒,意识回落,内裤与床单无一例外地被他体液打湿。
他害怕外出、夜路、老式门铃响、不知哪位新老街坊作客到场。于是终日蛰居久藏,只为世界遗忘他。
他不愿也不想告知任何谁人他所经所历,何况是最疼最爱他的外婆。然而某一日当他对上老人看过来的眼,他想她或许早已懂得。
那一年夏天里寄来的录取通知时间告假顺延到秋日尾声,外婆手里接过不止两三滴他的泪。溽暑尽去,残热渐消,他终于试着放开外婆的手,走出她的庇荫,独身前往更广阔的天与地,尽管那不过是占到人生刻度里短暂四年的小小宇宙。
他遇见不错的室友、很好的老师,同时享有他们的关心与引领,得以校正人生偏航方向,偶尔陷入难题,也只是不兴水波的问与难。
他不再做春梦,鲜少想起始作俑者,多数时候教室校舍图书馆三点一线,固定频率与室友出校觅食,节假日里倾向回家陪外婆。如果没有意外,他的一生就是这样按部就班直到终结。
恍然两年大学光阴,他提前修完许多课程,学有余力,甚至给老师打起下手,杂学旁收地堆出些与专业无关的怪点子与小文章,被老师推荐投到一些刊物发表。
课业之外,他交际不多,除开两个室友,只与同门师姐话题投机,其余人等只是礼貌的问好之交。
然则然也,他的两位室友到底都是引人注目的角色,连同他也曝露在窥探之下。白越亭低调贵气,林敬衡诙谐机敏,二人浑身上下没有短处,初高中时代每日打开桌抽便能看到情书,大学以后,行情更盛,但从不见他们对谁更进一步。
他们唯独对他另眼。廖以桐不知这种关系实属二人不知他性向,不好贸然出手惊动,只认为自己幸运,所以更愿投桃报李,真心以待。
九月后正式课表公布,往年选修课与本身安排冲突,三人之间都能互相帮衬,今年林敬衡有心做大调研确定方向,分身乏术,求爷爷告奶奶地站到廖以桐桌前,贱兮兮地卖着可怜:“好桐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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