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尔廷斯基同志,”年轻人翻过身来,趴在床上用手枕着头看着他,“现在,我代表外高加索织工联盟、希腊共产党、特维尔监狱的政治犯,郑重地通知您一件事——”他在学苏联广播里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

        “什么事?”他扯过被单,搭在年轻人一丝不挂的身上。

        “我爱上您了——”他弯着眼睛笑得像只猫,“然而,坏消息是,一个好共产党人,应该没有结婚,没有恋爱,只有性交,对不对?”

        刘博兼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年轻人在调侃旅莫支部某次会议上关于“杯水主义”的荒诞内容,坐到床沿边,只刮了刮他的鼻子:“那岂不是糟了?你现在是个不合格的共产党人了。”

        “好吧,好吧,那舍尔廷斯基同志,”伍秀泉又翻了个身子,把一只脚肆无忌惮地搭在了爱人的大腿上,“除此之外,也有一个好消息。”

        他捉住年轻人不安分的脚,吻他白净的脚背上纤细的血管和足心的痣:“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呢,同志?”

        “咳咳——”伍秀泉又开始学格鲁吉亚官僚那种慢吞吞的腔调,“有的,有的!比如,这个不合格的共产党,下个月起就要和您一起去黑海边收麦子去了。”

        “你说真的?”刘博兼一下直起身来。

        “特别真,”年轻人灿烂的笑容又扩大了些,“黑海阿纳帕农场,73号学员皮达可夫,本月二十七号前报到,以后你得天天见他了。”

        义务劳动的工作靠近南方的海岸线,是一个四百多俄亩的大型农场。有奶牛厂、小麦田,还有各种大型的农业机械。伍秀泉报道时,麦田正缓慢的褪去青黄色,而到六月初时,麦粒已经陆续挂上饱满的金黄。农场的生产队分给这些打杂的军校学生的任务不算重:离收春小麦的农忙还有些时候,每天早上只是给牛刷刷背、清理畜棚、下午修修农具——对比起步校夏冬季节艰苦的野营拉练和战术演习,他们一天的大多数时候几乎算得上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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