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伍秀泉深吸了口气,“人人都是爷娘养的,为什么营长被红军打死了,上头就买了很好的棺材,还叫我们送葬,”他接着词,又觉得仿佛真看见了几个士兵躺在战壕里,语气一时竟然不自觉带上了些不忿和压抑:“我们的弟兄死了,就拿去填堡垒?”
“看不出你嘴这么乖——告诉你,营长是个官,他是个兵,你分得清么?”
“呵!官……兵……”另一个士兵扭过头去,暗自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不准多话,赶紧扛出去!”
“报告连长,我实在无力气抗,”年轻人愁眉苦脸,“今天还没送吃的米来……”
“再等几天,”听见这话,长官跋扈的声音逐渐小了,“送米的车总会来的,熬一熬,忍一忍吧……”
“可还要怎么忍啊,连长!”他把枪往地上一撇,“日本人都打进老家来了,我还在这和我自己的乡亲们打仗!连长,上头的人倒是吃肉,可我和我的弟兄们都喝米汤呀……”
这戏不算太长,演了半个钟头,很快就散了场。乡亲们陆陆续续走完了,等把搭起来的那些棚子架子收拾完,已经到了金乌西沉的时间。
“洗洗脸吧,”后台,刘博兼打来一盆水,放在年轻人面前,“花猫。”
“这都是哪个地主老爷害的?”伍秀泉笑着还击,然后弓起身子,捧起一捧水往自己脸上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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