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正是被海螺的哨声感召,它才会迷迷糊糊来到这里,才会被这个奇怪的人类抓住,像被捞上甲板的沙丁鱼一样,只能狼狈又徒劳地扑腾。
于是人鱼伸出另一条胳膊,试图扯下那枚海螺,不料却被荒抢先,顿时懊恼地看着对方,拖长了嗓子发出一阵不满的鼻音。
……这是记忆中那条人鱼绝不会作出的行为,近乎撒娇的情态,从来没有出现在那张战士般严肃的脸上。
荒紧握着海螺和那纤弱的手腕,月白的眸子将它全身最细微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年幼的、容貌介于孩童和少年之间的人鱼被拉长了胳膊,身体却努力地往后面蜷缩。它将尾巴谨慎地曲折起来,像是终于觉察到抓着它的人类状态并不算好,不再奋力挣扎,而是眨了眨眼睛,然后试探着张了张嘴。
它发出一段意义不明的叫声,荒知道这是人鱼的语言。他自诩是个善学的学生,花了近十年的时间却仍然无法理解这些或短或长的声波究竟是何含意。
然后他看着那条人鱼伸出另一只手,有些哀怨地指了指他握在掌心的海螺。
——那是我的东西。
它大概是想表达这个意思。
然而荒却将海螺抬高了些,望着还一无所知的人鱼,目光如炬。
“你亲手将它送给了我,那就已经是我的了。”他的声音像是因为什么而变得低哑,投向对方的眼神饱含谴责,“须佐之男。”数年后荒终于再一次喊出了这由他选择的名字,曾经如烙印般留在某条人鱼的灵魂上,如今连同肉体一同化作泡沫随记忆长河远去,“你是妄图收回我最后一点念想?当真是卑鄙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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