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未等人鱼回应,他一把将其从水里捞出扛在肩上,单手便轻易镇压了它的全力挣扎。人鱼金色幼嫩的尾巴惊慌失措地拍在胸膛,可因为脱离水体,变得和案板鱼肉无异;荒能感觉到一双手正揪紧了他的衣衫,同时牙齿狠狠咬住了他的皮肉,尖牙的主人还“呜呜”地发出威胁的声音,却在荒拨弄尾巴某处的鳞片后突然偃旗息鼓。

        “你大可以继续挣扎。”也不管人鱼是否能听懂,荒带着它往居所走去,自言自语道,“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如同宣誓一般的话斩钉截铁,人鱼焦躁至极却也不敢再反抗,只能发出可怜的哀叫声,眼睁睁望着离自己越发遥远的海波,向那伸长了手臂。

        被细线穿过的海螺在荒的掌中垂下,随着走动而前后摇摆,数年间被不断把玩摩挲过的表壳光洁如初,海风灌了进去,然后发出低沉空灵的短促哨声。

        一如数百年前。

        ——这个。给你。

        须佐之男半趴在柔软的滩涂,将挂在脖颈上的海螺取下,推到荒的面前。

        金发湿润地贴在它的臂膀和脊背,同色的修长鱼尾静静地泡在涨伏的浪花里,近乎透明的尾鳍不断随着潮汐漂动。

        见身着华服的少年面露困惑,它伸出手握住对方尚且瘦削的手指,让那枚海螺被包裹起来,直到逐渐染上人类般的体温。半妖的王子拥有媲美人鱼的寿命,却不必像人鱼一样被困在海里;他所居住的陆地是海底诸多财宝的源头,透过他,须佐之男总感觉自己也仿佛窥视到了这片大地的秘辛。

        于是它又往前推了推,张开嘴,艰难地发出人类的语言:

        ——收下。你可以。找我。这个。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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