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况从深处传来,伴随着嘶哑的低吼和金属碰撞的震动,禁闭室的大门一遍遍地战栗着,若非构建它的材料是连最英勇的Alpha都难以破坏的人造合金,恐怕现在他们所要面对的就是一头理智全无的困兽,而不仅仅是一扇不停颤动的门。
医官中一位已结合过的Omega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尽管深知被关在里面的是平日里受人爱戴的须佐之男,他还是缩到了人群最末端,直至站在门前的荒突然转过头,伸手向他索要一根Omega常用的防咬带。
医官并不理解一个Beta为什么需要防咬带,但既然是皇子的要求他当然不会拒绝。“这是我备用的一根,皇子殿下。可恕我直言,它并不能承受须佐之男大人的攻击……”他忧虑地看了眼嵌在墙里的仪表,上面显示禁闭室内Alpha信息素的浓度早已超过了阈值。
“不重要。”而荒面无表情地接过了这根防咬带,拆封后当着众人的面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接着脱掉了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精壮结实的躯干和臂膀,“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唬住他的伪装。退后。”他说着,往密码锁里输入了一串数字。
在倒计时的间隙里,医官们飞快逃走,荒则抬起右手手臂,在防护门缓缓向左侧打开的同时紧张预备着,甫一看见那个躁动不安的身影,便立马向前抓了过去,五指呈钩状地按在扑过来的人额头上,然后猛地用力,将对方压了回去,接着自己也挤进去,并反手扣住内嵌门把,强行迅速关闭大门。
沉重的巨响后一切嘈杂人声便被隔绝在外,此刻黑暗的禁闭室里只有两双眼睛隐隐发光,如野兽般彼此虎视眈眈。
荒花了几秒钟适应环境,刚要说话就被恼怒的须佐之男扑在地上,金瞳的猛兽压在他身上警告似的低吼喘息,显然将他当作了入侵者,正竭尽所能地宣示主权。
在室内彻底陷入黑暗前荒曾短暂地观察了里面的状况。禁闭室层层叠加的防护门早已被须佐之男硬生生弄坏了两扇,倘若自己来得再晚一些,想来用不了多久,基建科引以为傲的、从无败绩的合金门就要留下门生中唯一一个污点。
“须佐之男。”荒忍着后脑勺和背部传来的隐隐疼痛,压低嗓子呼唤对方的名字;而须佐之男——他最得力的部将,最忠诚的利刃,也是最重要的爱人,此刻仍像未开化的兽类一般冲他挑衅地嘶吼着,露出尖锐的獠牙,瞳孔如两根锋利的针,脊背炸毛般弓起,喉咙里挤出令人发怵的咔咔声。
但很快须佐之男便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立马收敛了牙齿,惊慌失措地爬到角落里,四肢都蜷缩起来,因为强忍着血脉中叫嚣的破坏欲和征服欲而不停颤抖,仿佛生怕自己真伤到了荒。
英勇的将军就像一头强弩之末的囚兽,荒从对方身上嗅到了浓郁的血腥味——久未得到伴侣安抚的Alpha经常出现自残的行为。这让荒心情骤然降到了谷底,于是缓缓地、若有似无地,一股微妙而又浅淡的甜香在须佐之男反应过来前,悄无声息地充斥整座禁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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