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是可憎的扭曲字符,它们就像恼人的苍蝇不断盘旋在他的视网膜。滚开,肮脏的蛆虫,你们阻挡我观看本扭曲又仇恨的脸。诅咒般的「永远」挽救不存在的事物,寄宿在冰冷金属,在射出后也只剩残渣,留给他是满目苍痍的月亮。

        于是他吞噬的那轮圆月,即使只是碎片,即使只是星屑,那也是他死死要撕咬的鱼饵。那是他的!晶莹剔透的晶状体是童年收获的糖,粘牙又泛着甜蜜的涟漪;表面的膜又脆又腥,马丁琴强忍着胃酸上涌的感觉,酸性液体在咽喉潮起潮落,他却捂住嘴都咽了下去。当落在胃里时,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静,果然跨过那道线,他将获得救赎。

        你那算什么表情?嫌弃?恐惧?真是丑陋的令人作呕,你和我都是占满鲜血的怪物,你凭什么嫌弃我?你以为你算什么?我的大哥早就死在那个春天,现在的你只是占据他皮囊的肉块。如何让沉睡的公主死而复生,献上灼烧的吻吧,即使我不是王子。缺水的唇瓣被彼此的血浸润,散开的火药是此时旖旎的花束。马丁琴不允许本脱离这场闹剧,我们曾经共享彼此的前半生,现在就来共享分享血肉吧,你的眼球,我的口舌,一同奔向咽喉食道,在胃酸的作用下终将成为一起无法分割。哪怕你的手指去扣嗓子,可是哪里能分得清呢?夏日的草地,星夜下誓约,分离的思念,血染的宴会,背叛的枪鸣,我的人生早就被你腐蚀殆尽,乃至于千疮百孔,污浊灰暗的天空不再有月升起了,因为它已经和我融为一体。

        “你疯了。”干呕不成反而更加耗费他的力气,他本就时日无多,愤怒燃烧了他余下的时间。听到这话,疯癫的杀手狂笑着,笑到自己恶心干呕,笑到自己四肢无力,好久没有如此畅快淋漓看到本干脆的破防与认输。现在你也犯下食人的罪孽,我们站在了天平两端。这就是背叛的代价,要么怨恨自己软弱无力,要么怨恨自己没有早些去死吧!你的眼里又是什么?同情?怜悯?别那么可笑了,你早就没资格施舍我这些。“安吉拉……的事情……我……很抱歉。”本合上眼,抬起的手只是到了半空中又重重落下,砸在冰冷的青砖,也砸碎了马丁琴最后的希望。

        顺流直下的污水带走斩断的孽缘。

        “这算什么……良心发现?”你道歉了我该如何继续恨你,我又该拿什么恨你?妄图抓住什么的男人回过神后疯狂地拉扯仇恨源头的衣领,仿佛这样他才能抓住溺水的稻草,惊慌失措地口不择言,“本!你给我醒过来,睁开眼看看!你要是再装死,我就杀了塔林,杀了哈兰,还有你暗恋的那个娘们!本!”马丁琴滑稽地报出一个又一个名字,有的活着,有点死了,有的是他杀的,可是无所谓了,他兴致勃勃策划盛大的折磨,可是本夺走他最后的快乐,拿走属于他的胜利奖杯,最后逃之夭夭。

        “你以为说了这些话就能显得你是个英雄了?别说混账话了!你真的以为肖像挂在上面就是上帝?”

        “为什么哈兰选择了你,难道是因为他觉得你正义吗?”

        “为什么塔林会找到你,难不成你真当自己是慈悲心肠?”

        “他们都被你的伪善骗了,你就是恃强凌弱,你就是虚伪,你就是自欺欺人。”

        “我让你死了吗?骗子。”

        “我只是想让你死,又不会是真的让你死,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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