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自从听闻此事,臣便星夜赶来赔罪,日夜陪伴照看,不敢稍有疏忽……请陛下,饶恕我儿吧,他……”
韩凡闻言,自然应允,比起那面镜子,他心中还有更深的恐惧,那位大人……水师大人生气了,祂阻拦了那场漫长的欢好,撕开了韩佑的胸膛,并且明确无疑地警告了韩凡,日后胆敢再有任何帮助异教的叛逆行径,都将深受其诅咒,死后永坠无边地狱。
“叶兄,我做了好长一场噩梦,”韩凡浅笑着起身,低声安慰对方几句,在阳光照耀时候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梦见漫天的洪水淹没了大魏都城,一切苦心经营都没了意义,但在那之后,平地又生出花来,污泥里长出嫩芽……埋葬我们的一切,不会打扰子孙的兴盛。”
叶梦龙闻言,将那哑谜思量一番,觉得这应是对方愿意放过叶风澹的承诺,便很是安心地松了口气。他喜悦地盯着韩凡,看着他站在镜子前,披上繁重华贵的皇家制服……旧日那个跟随他们攻入皇城的小子,一无所有却又对前路信心满满,那人在转过身后,仍能与面前的人有一二重合。
“那又何必埋葬呢?如今已是初秋,今年的果实还能保存到明年享用,尤其是在寒冷的北方……并州城的风物、景致,龙兴之地的贵族生活,即便是太上皇陛下去了,也该心满意足的。”
韩凡亲手为自己带上魏国皇室金龙盘玉纹路的腰带和制服,独自将自己收拾整齐,这便笑着张开双臂,对对面的故交点头,做出了肯定的答案。
“哎,梦龙兄,你都不知道这睡了一场给我多少力量,”韩凡转过身,神气昂昂地低头对上了坐着的昔日凉州令,“皇位不能给我这个,金银给不了……长着巨根的壮汉也给不了,我看破了生死,享受尽了荣华富贵,也该给我的子孙们理清后路了。”
“……什么?”
他看着叶梦龙疑惑的神色,笑着低头在他唇边吻了吻,那庄重的男人显然便不淡定了,韩凡镇定地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要惊动他人,自己则缓步离去。
韩凡走过中庭,在前院的花园中见到了萧昀。不知出于谁的授意,那孩子被放在了自己的宫殿中,和一个疯子关在一起,如今看着他走过来,仍旧强忍着恐惧,对韩凡谦恭地行礼。
“皇帝陛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为何还在与侍从玩耍?”韩凡将四岁的孩童抱起来,笑着将他手上的木偶拍去,“你怎不去太学听课?”
“相父让朕看着太上皇,他下了朝便将我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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