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就是看着老,其实和我一样大,岐兄弟何必疑心呢?难道是嫌我老了?”
“怎会?姐姐俊美,颇有须眉之风,与韩兄十分相仿……”
萧和盯着窗外许久,冷不防瞧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手持折扇挡着日光,与他视线相对竟是认出了他,笑着与他挥手,萧和吓了一跳,急忙放下帘子,转身坐回原处,耳边听得几句话,见柳岐为了拍马屁竟将弱柳扶风的妹妹比作男子,真有眼无珠,不得不出言讥讽,“贞儿貌美,不施粉黛便倾国倾城,难道我也如此?那这世间女子,都能与男儿相提并论了吗?柳弟说话真不通啊!”
韩贞贞出府后便有一种喜悦神色挂在眉间,将平日里那股柔弱苦相洗去,面容更比从前娇嫩,她听柳岐说话还在浅笑,不想萧和插了一句,倒让她重又皱起了眉头。
“哥哥说的什么话?女中也有豪杰,男人堆里也有懦夫,就比如初唐时候的平阳昭公主,行军布阵的本事怎不能与那杀兄夺位的李世民相提并论了?哥哥又说男子不能比女子漂亮,那也是谎话,天地之灵秀,何所不钟?若谓仅钟于女而不钟于男,也非通论。古来美貌男子不少,如《毛诗》‘彼美人兮’,杜诗‘美人何为隔秋水’,《赤壁赋》‘望美人兮天一方’之类,怎不见哥哥对先人的话评说不公呢?”韩贞贞说许多话,不觉唇干口燥,那柳岐便殷勤地献上一个酒袋,她也不推却,笑着便接受了,喝一口果酒,觉天灵爽快,于是越发兴起,在车座上大笑起来。
“……妹妹醉了,歇下吧。”
“还未用过柳贤弟的琉璃棋盘,怎好歇息?”韩贞贞脸上一红,又被萧和抢走了酒袋,只得抿着唇生气地坐在原处,随马车颠簸微微摇晃。
“是,我看哥哥姐姐都是一样俊俏的,竟分不出个高低,姐姐有些醉意,还是去府上闲坐片刻的好,阿姊常听人说起你,你来了倒好相见。”柳岐听得她一番话,忙点头认同,不免以目窥视萧和,倒见着许多从前不曾识得的男子之美,萧和与他对视,他便越发羞怯,转头别开视线,“内院里韩兄却去不得了,不如与我进屋说话吧。”
马车停在柳府偏门,萧和急切,便先一步跳了下去,柳岐不敢冒犯,只得仓促同下,那韩贞贞无人搀扶,只能自己下来,双脚落地,竟咳嗽起来,柳岐慌忙叫了下人来照顾她,自己则缓步走向萧和,眉目传情,似有所欲,萧和见了,十分不耐烦,只是抽身无望,不得不在柳府里呆了半日,到黄昏时吃过饭,他都没寻出个离去的法子。
“实在挂念道观中未抄完的经文,这番怎好因交朋友就断了供奉?小妹在内院中我也是安心的,贤弟便让我去了吧。”萧和见着日头将落,十分焦虑,眼见柳岐说话滔滔不绝,他只得推说想家,匆忙而去,柳家人阻拦不得,追着跟了出来。萧和走至前厅,听见身后有人呼唤,慌忙跑了出去,正撞在一人身上。
“韩兄弟,匆忙去哪里?”柳柯伸手抓住他,一双氤氲含笑的桃花眼便像是长在了他身上一般。
“嗯……”萧和转头看去,见柳岐已过回廊,正四处打量巡视,只是还未看见自己,不觉十分急切,推开身前人便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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