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墨生在压花村,他娘在七岁时为他定了一门娃娃亲。对方姑娘正是同村崔里正家的二女儿。起初崔里正不满意这门亲事,毕竟白家一穷二白,到时连聘礼都付不起,谁家都不愿意把姑娘嫁过去受苦。但白清墨的父亲帮助过崔家,他念着这份情谊,最后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

        只是后来没想到白清墨会退掉亲事,崔家因此和白家翻了脸。毕竟女儿被退婚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崔家人也不会到处嚷嚷。

        而且当初两人订婚时也没闹太大动静,就连同村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所以王承才对此事一无所知,还傻乎乎的想把自己女儿嫁过去。

        齐老板是王承的生意伙伴,和崔里正沾点薄亲,偶然间听崔里正说过此事。便觉得这件事白清墨做的不厚道,因着王承在生意场上对自己颇为照顾,于是便做了个人情将此事告诉了他。

        甄氏微愕,一下就听出这其中的弯弯绕:“竟有此事,那白秀才岂不是嫌贫爱富之辈?”

        王承冷哼:“岂止是嫌贫爱富,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王家还怎么做人?到时不知会如何传讹我们王家,说我王家坏人姻缘,不仁不义啊。”

        甄氏对白清墨的印象一直不错,之前还暗暗可惜和自家二姐儿有缘无分。现在想想都觉得后背一阵冷汗,不由埋怨起王承来:“这种事也不早和我说,你也不怕我好心办坏事,到时候害了咱们四姐儿一辈子。”

        王承轻拍了拍甄氏的手,有种我家贤妻识大体,与有荣焉的道:“你,我还不知道?这些大事哪件不得和我商量。”对于妻子对自己的尊重和依赖,作为丈夫还是非常受用的。

        甄氏被夸得脸上一热,老夫老妻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两声,忙转移话题:“公爹当时仓促定下二姐儿和九良的婚事,这主意是你出的吧?”

        王承无奈叹气:“我也是没办法,让爹他老人家做了一把恶人。不然怎么阻断二姐儿和白清墨的姻缘,毕竟我在他面前透露过结亲的意思,出尔反尔总归面上不好看。但爹他一出面,我就说不知道,孝字在顶,就算是白清墨心中不快,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甄氏点点头,心中庆幸白清墨没真成了自己女婿。

        “其实我给四姐儿选了柳家,多少也是有些私心。咱家大女婿如今是钮泽县县令,二女婿也是秀才功名。以后咱们家世榜也是要考进士做官的,家中的生意多半是无暇打理,生意场上他大姐夫和二姐夫都帮不上忙。我便想着等四姐儿嫁给柳家三哥儿,就让他跟着我学做生意,我瞧那孩子是个做生意的料,以后也会成为世榜在生意上的帮手。”

        王承把自己的打算全盘脱出,眼睛若无其事的往甄氏脸上瞥了几眼,看那样子似乎有些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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