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吓得一个激灵,脑袋里上阵前激昂的擂鼓声戛然而止,继而飞扭着脖子,警戒地左找右寻,一时竟无法辨别出声音的方位。

        “我。”

        始料未及的惊吓让我瞬间丢失分辨能力,直到第二句,才听出是见欢的声音,耳朵亦及时判断出他所处的方位。

        我朝左前方看去,只见一株干有缸粗的大树后,见欢懒懒地凭靠着另一株略小之树。若不是他一身秋香色长衫颇有些亮眼,在被树叶遮得严严实实不漏一丝月光的暗处,我压根儿瞧不着他。

        眼耳皆确定此人的确是见欢时,我方松了口气,随即卸下所有防备,走向他,没好气地嗔道:“见欢,你也真是,藏在那里作甚?黑咕隆咚的,非得将我吓去阴司才罢。此用心,险恶至极。”

        见欢不动声色地自树干上离身,慢条斯理地迈入月光下,嘴角挂着深深笑意,不以为意地调侃道:“没想到,我们天穹山自诩胆量最大的甲,这会儿竟露了怯。”

        他哪里知道我适才的心波翻得有多高,眼下尽说风凉话,我越想越气,毫不留情地打开见欢为我顺理秀发的手,恼羞成怒地道:“明明来了,干嘛躲在暗处装神弄鬼。不安好心,我明儿就一五一十地告诉银杏爷爷,定让他将你……”

        我一语未完,便被见欢打断:“添油加醋地告诉银杏爷爷,让爷爷将我变成一块又丑又沉的石头,丢进茅坑里?”

        “非也。”被抢了辞,我岂能甘休,眼睛两眨之下,立即更上新辞:“让银杏爷爷将你变成一只蜣螂,哈哈哈哈。”

        见欢面上笑意瞬时一僵,银辉下的脸色青白更迭,伸手就要来拧我的耳朵。

        我早有防备,当下以一雷二闪之势躲开见欢的魔爪,旋即一鼓作气往山下奔去,一边狂跑,一边口出狂言:“若没能跑过我,我兴许恻隐之心一发作,保不齐就让银杏爷爷将你变成蜗牛。”

        “蜗牛”二字,尤为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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