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樊望洗完澡,还是心烦意乱。

        下午在婴儿房的针锋相对转瞬即逝,方晨突然显露出的攻击性短暂地好像只是樊望一时的错觉。晚饭不咸不淡,方晨恢复了傻傻憨憨的样子,边吃边讲着他不在的这一个星期里小小鸭的成长和变化,絮絮叨叨,一顿饭也就和和气气地吃完了。

        ——搞得倒真像是常年搭伙的两口子,偶有拌嘴,吵闹聒噪,但饭还是要吃,夜深了照常睡觉。

        但樊望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他总觉得这次回来似乎哪里不一样了,为什么方晨会对自己下意识地那么防备?

        他褪去傻不愣登的憨憨面具,露出一副带獠牙的面孔,虽然只露了一瞬就又立刻掩藏起来,但还是让樊望觉得诡异又陌生。

        ……可是这实在说不通啊,樊望烦恼地揉了揉脑袋,一头黑毛以各个角度朝天支棱,衬得脸色更加苍白困惑。

        方晨不过就是个月嫂,三个月期满,他就要拎包走人的,现在这样是要干嘛

        而我又为什么这么在意?到时候方晨一走,再把小小鸭往早教班一送,从此两袖清风,一身轻松。

        我在烦恼个什么劲?睡了睡了。

        却说樊望终于把自己糊弄睡了,这边婴儿房里的方晨却毫无睡意。

        四个月过去,小小鸭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人类,再不甘心做一条吃了就睡的咸鱼,现在一晚上要哭闹七八次,总是无意识地挥舞着短短的胳膊到处乱抓,把自己抓疼抓醒了就呜呜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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