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珥见来人是言奴，心下松了一口气，收起匕首。想到自己竟对着言奴刀枪相见，还被人当场捉个正着，有些赧然。
她想，或许是记忆刚苏醒，五感还不灵敏，才有误判，在那一瞬间感觉到杀气。回去该多加锻炼，既然现在选择走险路，就万不能有差错。
白珥要开口，寒暄一句什么，掩去这份尴尬。只是还没等她发出一个音节来，言奴就飞快抢先说：“姐姐，好巧。”
他笑着，语气平常，好像的确是偶然间的碰面，不足为奇。
白珥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也没多纠结，顺着他递的台阶下，说：“是挺巧。你——是来找陈婆的？”
言奴点点头说：“我路过就顺道来看看老人家。”既没说是因为白珥的这层关系，也不肯承认是一时想起他们从前的事才来，尤其，在她还与许凡之亲密站在一起的这个当口。
“哦。见见也好，刚刚她还在念叨说你怎么没来。”白珥走开几步，腾出陈婆家门口的位置好让他通行，见言奴一步未动，又提醒他：“不进去吗？”
他深深地看着白珥，问：“姐姐不跟我一道吗？”
“嗯？我去做什么？我们才出来呢。”
“如此，我也不去了。”他摇头，说完还是看着她，再不做声。一时间空气滞结。许凡之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言奴平常与她说的话差不多，一来一回，总是有话搭着，熟络起来后就少有冷场的时候。但如今，他不说话了，白珥自觉哪里不对劲，熟练到嘴边话也停住。空气的冰点一降再降。
许凡之此时像是站不住的，逃也似的，几步就翻身上马车，了然般朝她递了个眼神，叮嘱道：“你们好好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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