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她不喜欢的。可又不好言明,昨夜盯着人家看了半宿,后半夜才睡去,天刚吐白又被惊醒,看着她要醒的模样,叫人去煮醒酒汤,得下空来才掩人耳目地换了身衣服。
没必要说这些,太啰嗦太冗长了。
白珥睨着他,自己却是径直坐去了梳妆台前,笑说:“你怪毛病还真多,又怕痒,又不爱别人碰。”
言奴拿出玉梳,抬眼就看到铜镜中的一前一后,一坐一站的二人。两人都穿差不多的衣服,两道艳艳的红在黄铜镜前挨着,女子眼角眉梢全是英气,一条线从鼻梁勾画到嘴角,简单的,利落的,里外都是好的。男的却尽是在烂疮外头披一层好皮囊。
他看着看着也对镜笑了,拿起玉梳开始替她梳头,道:“确实,哪哪都不好。”
只有一点好,心悦你是好的。
“那也不必这样妄自菲薄。”白珥不赞同道,一抬眼,就看见镜中言奴嘴角噙着笑,低着头,面带柔情在她头上一下一下梳着,好像非常享受此情此景。
他的手是花魁的手,精心护养过的,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白手与玉梳穿过黑发,齿儿一梳而下,划过发根发尾,轻轻抓挠像在按摩头皮。引起一阵酥酥麻麻,要酥到骨头缝里,整个人都徜徉在懒意里,又犯了懒,困倦了。
自己近来总是很容易困倦,轻易地就能睡过去,然后去重复做那个梦。脑子也不大清醒,转动起来跟上了年纪的机器,连记忆力似乎都不太行,总会忘记些东西,万事都隔了一层白雾,有什么阻碍了她。
这般在睡意朦胧中,忽然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在镜子前的桌子上拉出一个小箧子,里头放着琳琅满目的发钗与发饰。“姐姐有喜欢的吗?我给姐姐别上。莫要在这里睡着了,容易着凉。”头顶传过来言奴的声音。
他约摸是看见自己困了,找些法子让她解解困意吧。这人,心眼子真比针孔还细,言奴作为一任花魁,在梳妆打扮上不比她要来得讲究吗,哪里要去过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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