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日暮时分,天际处燃着将熄未熄的晖黄。一架平常的马车自天际,自皇宫驶去。

        这一次,车内只有白珥和言奴二人了,相同的是,这一趟归程再次延续了去时的沉默。

        黯淡天光再无力照亮外物,车厢剩下一片灰暗,和彼此呼吸声。

        白珥感到一阵沉闷,觉得车里怪阴沉的,一伸手唰地拉开车帘子,外界的空气霎时涌进,她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一只凤蝶低低地,没有去处似地飞绕,没一会儿就停落在窗边,轻轻扇动背上残损的翼,触角微微颤着,好像心事很重。白珥盯着这只忧郁的蝶,它的翼伤了一边,缺口很宽,大约是飞不高了。看着看着,白珥心里一动,憋了一路的话忽然就像撕开口子,漏了出来:“你怪我插手你的事吗?”

        可是对面久久没有回声。白珥不禁抬头去看他。

        言奴坐在她对面,微微侧过头,也在看那残蝶。借着窗外的光,白珥仿佛看见言奴满目的痴妄与哀伤。可很快,马车转过一道弯儿,穿进街边楼宇投下的阴影,黑暗完全遮住言奴,再难以看仔细。

        等马车行至天光下,言奴还是那个言奴。

        大抵是自己看错了吧。白珥揉了揉眼睛,想到。

        她一动作,言奴被惊动般回过神,下意识就去找她。但触及白珥的目光,被烫伤地飞快别过眼,垂眸向地,就是不肯再看她。

        白珥听到他说:“不碍事。”

        不碍事?这是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吗?她问他是不是在怪她?不碍事是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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