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白珥苏醒过来,从梦与现实中捱过来了。
她睁开眼,屋里什么也没有,青儿也不在,只有落日分了道余晖进来。四下悄无声息,安静地教人以为世上只剩她一个了。
暖黄的桌椅,艳俗的橘红毯子,在昏黄中有了别样的色彩,如梦似幻。她感觉自己恍若睡过了几个世纪,身体是清醒的,脑子却因大量记忆的回归而混沌成一团,似醒似睡,又怅然若失。
待身上的麻痹感消散一些,刚要起身,却发觉自己身上竟盖了张衾被,料想是珍珠见她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又没那个力气搬动她,遂只有这样做了。
白珥无声地笑了,睡至黄昏的孤寂感因着小小的暖意而消散许多。她起身抱起那张衾,这么一拾,才瞥到遗落在地上的棕红药丸。
它掉落在地上,不起眼。说是药丸,其实它并不大,比起一块糖果差不离多少。可就是那么一颗东西,折磨得她差点去了半条老命。
白珥拾起它,吹开落在上头的灰,她已经用不着它了,再也不需要了。只是保不齐以后会有别的用处,还是别丢了,她想了想还是收起来,揣在身上。
倘若她的记忆不出错的话,这药的确是用来操控她的,是控制她记忆与心智的毒药。它也的确有解开噬心毒的作用,只是在这“糖衣”里头还有一层“炮弹”。阁主把毒药与解药混作一起,要想解毒必然也得受阁主的操纵。
但也非所有云蜂阁的人都要吞下噬心毒,只有不服帖的,有反叛之心的才受得这样的待遇。
噬心毒带来的只有疼痛,于身体其实并无大碍——培养一位像白珥她这样身手的并不容易,并非如电视剧以及里所表现的,随便就处死一名杀手——只是这样的疼痛非常人所能忍受。
这样被投喂毒药的记忆数不清有多少次,其中有熬不过去,记忆归零;也有扛了过去,保住记忆与尊严,但很快又会在下一次毒发时开始新一轮的煎熬与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