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心里苦闷,言奴命人餐餐都往死里加糖,结果甜味没尝出来,一提筷子,眼前晃的还是她——她也是这般爱吃甜。

        越是这样,言奴就越不敢去见她。也不知道在畏惧什么,既怕她看出自己的心思,又怕她看不出来。既怕她接受了心意,也怕她不肯接受。受折磨到难处,才扛不住了去春风楼晃一圈,也不敢进去,怕撞见她。偏生心存侥幸,每趟去都穿扮整齐妥帖,想着有个万一,遇见了,他能得个体面的形象。

        一连几日都去,也连着几日连她衣角都没见着。言奴又落寞又气愤,更觉食不知味。他不去找她,不希望见到她是一回事,但她不来见自己,甚至连半点消息也没有又是另一回事了。

        但即便气她怨她,午夜梦回,依旧是她,又干净又漂亮。

        言奴觉得自己打有记忆以来,从没有如此狼狈。

        终于言奴再受不住这样漫漫难捱的日子,在这日天气相当晴朗的时候,他反复踟躇犹豫了很久之后,下定决心,要去见她一面。

        他临了出门前,怎么也不放心,试穿了几次,才挑中一身月白色,把长发松松束起,扎以白的发带。

        抚过最后一道褶皱,言奴左右看看觉得该是服帖了,抬脚要出门时,他的小丫鬟噔噔噔就跑来了。

        小丫鬟说的什么,他全没听明白。淡漠的神情下,一心思虑着要不要问问丫鬟,他这身好看不好看。

        转念一想,他看上的人处处与人不同,还是金钗之年的小丫头懂得了什么。

        索性也就作罢,心不在焉地应了声,抱着“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觉悟,就要去见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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