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言奴的丫鬟近来发现她的主子极度嗜甜,几次奉令吩咐膳房要甜些,再甜些。掌勺的厨子很为难:“这,这不能再甜了。你来尝尝。”

        小丫鬟对这倔强的厨子早有不满,他做什么菜品全按了他自己的口味,旁的意见都不爱听,总说什么这样最正宗。于是将信将疑,夹了块鸡肉,尝了一口,差点没齁死,半口气没吊上来,急急忙忙去找水喝。

        这能是人吃的东西吗,只有腻甜,食材本味全给盖住了。

        小丫鬟咽过几瓢水后,总还是感觉有块糖黏在嗓子眼,如何也吞不下,齁地她咳了又咳。

        厨子给了她一个难言的表情,说:“你瞧,是甜了吧。再加糖,这菜就要不得了。要甜就备些糖果给那公子吧,莫要再来霍霍食材了。”

        丫鬟刚回去,就见到言奴穿戴齐整,甚至少见地束了发。她与言奴言明这回事,他什么神情也没有,只是淡淡说一句“知道了”,就走了。

        小丫鬟再一次确信,主子变了,跟换了个人似的。从前的他,莫说什么咸口甜口,对于吃食,主子向来都是淡淡的,连着几日不进食都是常有的事。他也不爱走动,平日都待在房里,偶尔见些奇怪的客人,要不就喂食一只鹰隼。现在三天两头就往外跑,恨不得要住在外边,不回来了。

        自那日二人别过后,言奴全然似倒在浓酒里,日子过得不清不楚,没了时辰,脑里,眼里,全是她,醒时是拜耳的眉眼,梦时是她的身姿。

        从前以日月为尺度的作息全都不作数,他以梦见她为始,以再次梦见她为终,一始一终就是一宿了。

        言奴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她,相处的时间虽说时日不多,但也有些日子了,都还从未这样频繁地梦见她,频繁到让他生畏,畏惧做梦,害怕睡觉。

        他的梦,好的坏的都有,只是不管是怎样乱糟糟的梦,都是关于她的。坏的梦里,她不好过,总是浑身血,惊得言奴半夜醒来一身冷汗。好的梦,梦里固然是高兴的,但清醒过后的现实经梦中一比照,又不禁苦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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