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下雨了。

        她看见后院熟悉的花草,假山和树木,但在阴云下又好像不认识它们了。从前以为它们生得姹紫嫣红,生得热闹,现在看,只有冷淡和残酷。

        白珥疲惫至极,药力渐渐消退,本该重新满上力气,可心却麻了,麻至四肢百骸。这股麻劲甚至漫上了呼吸,她直觉自己被海水淹没,呛得将要窒息。

        “白珥姐姐?”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温柔而带着笑意。

        白珥好像从海水里抽出来,好像才大梦初醒,听得她眼一下就热了,转过头去看他。

        言奴见她一身狼狈,红着眼惊疑不定看自己,笑着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这句问话,让她越发难过,心里的苦水不停翻腾。

        人,就是这么奇怪。自己一个人有多难过,咬咬牙就扛过去了,在旁人面前还能笑一笑。而有时,那人一句简单问候就能让压实感情全翻出来,要吐个干净。

        “言奴……能借给我一个肩膀吗?”吐出这话,好像身上的那口气全都抽干,背弯下去。

        言奴看着她的模样,汗水浸湿了发,混着血块黏在额上,支撑不住摇摇欲坠要倒下。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去到她身前,伸手将她抱住。

        言奴身上很香,不再是夜来香的味道。不知薰了什么,闻着很安心。她不知怎么,想到了傍晚回到楼下,楼上人家昏黄灯光里飘出饭菜香。想到很久以前母亲牵着她时手上护手霜的味道……白珥觉得脸痒痒的,把脸埋在了言奴的肩上,深深嗅着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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