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虹藏不见……是月也,天子始裘……是月也,乃命水虞渔师,收水泉池泽之赋。毋或敢侵削众庶兆民,以为天子取怨于下。——《礼记·月令》

        临州的雨比吴之筱的命还要长。

        这大冬天的又下了起来,这雨也不好好下雨,雪也不好好下雪,偏生下个雨夹雪,夹了细细的雪粒子,打在屋檐上,冻死个没家的小花猫。

        一夜冬雨下来,睡在里间的吴之筱双脚湿冷湿冷的,怎么捂都捂不热,只好起床暖暖。

        阿姊一大早蹲在东外间滤酒,一出里屋就听到清脆的簌簌倒酒声,还有浓郁的酒香味,充盈着整个外间。

        吴之筱裹着一件羊毛裘衣,披着长发,哆哆嗦嗦走出来,大裘下摆在茵席地衣上拖拽,唰唰唰的细响。

        阿姊抬起头来,道:“起这么早做什么?”

        “太冷了,睡不着。”吴之筱走到阿姊跟前,蹲下来,深深嗅了一口酒香,道:“阿姊……嘶……好冷……什么酒啊?给我斟一小杯暖暖身子。”

        “一大早的,朝食还没吃,就想着喝酒了,去去去,喝粥去。”

        阿姊冷酷无情地封住了酒坛子,收拾着滤酒竹筛,道:“这几天雨水太多,你的官服都没干,就给你熏了一套罗裙,就是前天新买的那件,一会儿去州衙,你就穿那个去吧。”

        前些天她提了一句旧时裙衫小了,阿姊便给她量了身,替她新买了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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