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她,再漫长的生命都将毫无意义。

        我划破了手掌,划破双眼。自己是看不见自己的缘线,不过用血浸染,缘线沾染血色,便可以看见了。我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缘线。最粗的那根缘线,仿佛死去的鸟,毫无生息地垂落,在空中茫然无依。

        我当了一辈子解缘师,没想到最后要解的,是自己的缘线。

        我念动咒文,时光匆匆从我身旁掠过。这法子师父当年用过一次,我猜测大抵没有成功。又或许他成功了……

        我抽出那根缘线,贪婪地看着我和春歌相处的时光。看到小小的春歌捧着棋盒跟在我身后,我在前面露出得逞的笑;看着她瞪着癞蛤蟆气鼓鼓地撅着嘴,我在旁边扶着腰笑。和她在一起,我总是在笑。

        我想我和师父做了同样的事。念完咒文的最后一个音节,我以血割断了那根缘线。

        以缘线为溯,以己身为引,我以百年孤寂,赠你一世仙途。

        时光飞速倒流,我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小小的春歌。我把她抱在怀里,给她喂了颗参丹,又把身上所有的值钱东西都放到了她衣服里,希望她在薛钦找到她之前,能不再挨饿受冻。

        师父看得奇怪:“你不想带她回去了?”

        我忍住眼底的湿润,声音压抑不住地颤抖:“不想了。这小姑娘又黑又丑,我才不要。师父,我们只斩断芙蓉的缘线,不要交换了,好不好?”

        师父哼了一声:“我本来便不把仙界那些人放在眼里,只管让他们来。”师父轻飘飘地摆了摆衣袖,“那便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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