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本无心、无识、无情,历凡尘熏染,血色透石,皆奇之。”——《春十二记·其九》
仙历两万八千年整的那一天,阳光明媚,三界祥和,歌舞升平。一千年一度的仙界盛会正在举行,来来往往的各界神佛金光闪闪,险些闪瞎能荷的眼。真热闹啊,能荷发自内心里感叹,怪不得姐姐们挤破了头也想来这里端盘子,当真能增长不少见识。
能荷是长在太上老君府上仙池里的一朵小荷花,修成人形不过几十年,按萱禾姐姐的说法,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才能被太上老君随手选上带来这盛宴。能荷向来很是崇拜萱禾,因为作为仙鹤的她曾跟着太上老君去凡间游历,在能荷看来,连狗屎从萱禾嘴里说出来都仿佛带了一股子清香。
萱禾常恨铁不成钢地点着能荷的脑袋说她是笨蛋,这话是不错的。譬如现在,她本该老老实实跟着太上老君随侍左右,但一时被晃花了眼,竟跟丢了。跟丢事小,老君向来随性,想来不会怪罪自己,可这天宫如此之大,她可怎么回去啊?能荷哭丧着脸,连应当站在哪里也不知道,手足无措地跟着上菜的仙娥转圈圈。旁边的修榆元君看了好笑:“哪家的小仙娥,不上菜跟着乱转什么?”
能荷吓了一大跳,好在还晓得礼数,唯唯诺诺回道:“婢子是太上老君座下的,一时贪玩跟丢了老君。敢问这位神君,可曾看到我家老君?”
虽是问询,却始终不敢抬头,修榆元君摇着扇子笑了笑,轻佻地抬起能荷的下巴:“怎的不敢抬头看本君?”
能荷何时见过这等场面,慌乱地瞥了对方一眼,端的一个丰神俊朗好神君,调戏仙娥做什么?急急忙忙倒退一大步,脑子里全是前些时日萱禾姐姐借她的话本里纨绔公子如何逼良为娼的戏码。
还未等能荷想好如何声泪俱下地言明自己只是朵普普通通的小荷花,便觉呼吸一窒,一把冰凉的大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能荷第一反应是反抗,但从未有人教过她如何反抗,于是修榆眼睁睁地看着对面被胁迫的小仙娥奋力……在头上开出了一朵荷花?
“……”
“……修榆!你不肯和我成亲,就是为了这么个蠢货?!”火璃简直不可置信,自己千里迢迢赶过来绑修榆回去,看见修榆和他相好调情也就罢了,怎么他相好是这等蠢货?“你说,我堂堂魔族公主,哪点不如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