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为说得对,我讨厌花颜,早在很久很久之前。我讨厌她刻意与柏之表现出的亲密,讨厌莫名其妙因此生气的我自己。情根悄悄萌芽,而我只装做不知不晓。他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日桂香馥郁,我问他“娶我怎么样”时,是怎样忐忑的心情。
高高举起的剑忽然以一个极诡异的角度刺向了驸马。柏之虚弱的声音响起:“我,也是非人之物啊。”
……
伤情崖雄奇险峻,吕奉为吩咐人尽快赶到崖底,沉着脸看着崖壁中间丛生的树木。即便她落到树上,这样的高度也必死无疑。他攥紧了拳,却发现柏之半跪下去,攀住了崖边,吕奉为回神怒道:“你在做什么!不要命了?”
回应他的是匕首插进石头的沉闷响声,柏之的声音传来:“我下去找。”
柏之的手指微微颤抖,整张脸甚至比匕首清亮的白光还要更白上几分。他拼命压抑着自己什么都不去想,机械地重复着向下攀爬的动作。崖壁近乎垂直,他的膝盖手掌已被磨出血来,却仿佛不知疲倦,仍是冷着脸将匕首凿进崖壁。头顶的世界渐渐远去,夕阳也渐渐沉没,他听见自己胸中一声高过一声的心跳,每一下都剧烈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快些……再快些……
崖间的风格外大,他几乎快要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脖子上蓦然几点冰凉,柏之费力地仰头,一滴雨水猝不及防地落入他的眼眶。
她最怕冷……
柏之想起冬日她总是裹得像一只熊,师父教训她:“习武之人,穿成这样岂不累赘!”她理直气壮地顶回去:“我穿得多,别人不就不容易打伤我了。”
师父懒得与她计较,只道:“日后每日卯时绕着青玉门跑三圈,柏之,你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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