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她噘着嘴出了房,仍是穿得圆滚滚一团,见到柏之时愣了一下:“你在等我?”

        柏之点头。她歪了歪头,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你也要跟着我跑?”

        柏之点头。这不知怎的逗笑了她,她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不若这样,我们都不跑了好不好?反正你我不说,师父也不知道。”

        她凑得太近,柏之看着她亮晶晶的唇瓣,鼻尖是琥珀糖香甜的香气,眼神暗了暗,退了一步,一板一眼地摇头。

        她撇嘴:“你应当继续点头。”

        跑完一圈她无论如何不肯再跑,汗湿的发丝贴在红扑扑的颊边,柏之恍了神,她和他说了什么他也没听见,她便很不高兴地摊开白生生的掌心,上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琥珀糖:“我说,琥珀糖给你,只当我跑了三圈好不好?你为什么不看我?”

        他慌乱地将头垂得更低了一点,压下胸中翻涌的悸动。熟能生巧,他已经很善于在她的面前掩饰自己的情绪,因而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表情:“柏之不敢。”

        可看着她开玩笑地问他“娶我好不好”的时候,空气中桂香浮动,天知道他花费多大气力,才从牙缝中挤出那几个字。幸而那日他隐在阴影里,并未让她看清他的神情。苦苦压抑,明知无望却依旧渴求的神情。

        雨点越来越大,柏之垂头看见树丛中一点红色,心脏骤缩。他再也压抑不住,松了匕首顺着崖壁滑下,尖锐的岩石让他的腿血肉模糊,他只颤着手抱起那具无声无息的冰凉躯体:“桑桑……”

        “有我在……”他抱紧她,尽力为她挡去每一颗雨滴,“我在……”

        树丛间忽而闪过一张女子的脸,幽幽地看着他。她看着他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姑娘,仿佛抱着什么绝世珍宝,对周遭的一切都无知无觉。她轻轻开口:“我可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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