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来到这里的人,对他们来说,任何东西都不会比那恼人的孽缘更让他们肝肠寸断,一半光阴自然也不算什么。薛钦不出意外地点了头,声音平静:“我同意。”
我端来秋水洗了眼,结出法印:“伸出手。”薛钦依言照做,光芒闪过,我看着他手上那密密麻麻的缘线倒吸一口凉气,收了法印揉了揉眼睛,回身看见不知何时过来的晏安,强行镇定下来:“你来看看。”
晏安收了法印,面色很不好,沉着脸看着薛钦,沉吟不语。
解缘的常规顺序,是先看看客人指尖的缘线,然后根据他的描述,解去他不想要的那根。而那根一般是最粗也是最亮的,很容易找到。虽说人这一生缘线千千万,但大都比蛛丝还细,重要的则筷子粗细,也就寥寥几根。当解缘师这许多年,我还是头一遭见到盘根错节仿佛树根的缘线,我甚至都看不出粗细。
恐怖,太恐怖了。晏安的脸色简直非比寻常的难看,大约因为他平时自视甚高,还没想到能有他解决不了的东西。我和他对视一眼:“我去找师父。”
身份越不一般的人所牵涉的缘线越多,但上次那个公主的缘线也没有这样多到可怖。我见到他那破烂锦袍的时候就知道此人很麻烦,没想到这样麻烦。到了师父房里却发现空空如也,桌子上只留着一张纸笺:“为师去也。”
这么大的人了还时不时来个离家出走!我阴着脸把纸笺拿去给晏安看,晏安的脸也阴沉地快滴下水来,薛钦蹙眉道:“我的情况很严重?”
“师父不在,这桩生意我们接不了,请回罢。”
薛钦却莫名一笑:“那我只好在这里等尊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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