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名字是个姑娘,看来他也不能免俗。不过来这里的人大都心如死灰,像他这样干脆的倒少见。我点点头:“继续。”

        他坐在漫天星光下,伸手抹了一把脸,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紧了紧衣服,苦笑一声:“可否先让我进去?”

        他所到之处就是一片血印子,我疯了让他进去?晏安见我一脸嫌弃,似笑非笑道:“就这样让客人坐在地上,还是一个如此英俊的客人,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师妹还不快点把客人扶进去。”

        “晏安!”他明知道我极好洁!我忍无可忍,懒得再和他演什么同门和睦,狠狠踩了他一脚,“若要我接这桩生意,你先把他收拾干净了再说!”

        我愉悦地听见晏安在我身后的痛呼声,趾高气扬地回了房。

        第二日一大清早,就见有人负手立在庭院里,看着小池塘出神。那人长身玉立,一袭墨袍衬得他肤白如雪,格外出尘。我的眼睛被他闪得晃了晃,心道人家这气质确实好,晏安上次穿这衣服黑不溜秋跟个乌鸦似的。

        那时候我嘲笑了他半天,他打量了我一会儿:“真是可惜。”

        “没有有趣的内在,没有美貌的皮囊,不过……”他低头细细看我,发丝轻轻滑过我脸颊。我忍不住往后仰了仰,听他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唔,眼睛生得很漂亮。”我等着他的下文,果不其然他接着道,“可惜瞎了。”

        这时辰晏安还没起,我也不打算指望他,人给我收拾干净了就行。

        檀香的烟雾袅袅升起,我轻敲桌案:“开始之前您需要知晓,解缘斋所收报酬为您所剩光阴的一半,若不同意……”我贴心地指了指,“门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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