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薛钦坐到门前的青石阶上,夜色如水般温柔,我撑着下巴看天上的星星:“讲吧。”
薛钦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随风散去:“在我很小的时候,曾被人贩子绑走。我被关了很久,一同被关的还有一个小姑娘,她很胆小,只知道哭。我那时什么都不会,也怕,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恨不得把她嘴堵住打一顿才好。可是她那么小……”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神色恍惚:“那样小小软软的一团。我已经记不清她穿着什么衣服,也记不清她长什么模样,只记得有天晚上我实在忍不住,一个人掉眼泪的时候,她一下子跑过来抱着我,小小的一团,哭起来简直惊天动地,边哭边把鼻涕蹭到我身上。”
想到那鼻涕横飞的场景,我抖了一抖。故事的发展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你大受感动,把自己的玉佩给了她?多年后发现拿着玉佩的那人不是她?那人不仅冒充她,还将你伤成这副惨样?”
薛钦笑了一下:“想必这种故事你见多了。但不是玉佩。那时我身上所有值钱东西早被搜刮干净,我把一个更重要的东西给了她。”
“什么?”
他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姑娘收了那么多光阴,活得久些有什么好呢?”
“当然好。”我看着糖粒似的星星,毫不犹豫,“活得久了才能见到这许多奇奇怪怪的事啊。”
“但私自收取光阴,”薛钦侧过脸来,意味不明,“恐怕有违天道。”
我笑了起来:“你情我愿的买卖,天道也要管?说起来,我头一次见到您这样的客人。虽身受重伤,但实在不像是为情所困的模样,竟还有闲心担心我?”
我看向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加深笑意:“看来不管是情伤还是皮外伤,客人的愈合能力都很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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