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鹤仪浑然不觉陈琢心思,眼下朝事要紧,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拿起床边小几上的玉佩,低头慢慢戴上,随后转身出了内室。
五鼓初鸣,太和殿内文武百官皆已依品秩而立。
忽闻脚步声响,只见景亲王楚鹤仪匆匆而入。诸臣见状,不禁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要知这景亲王乃是当今圣上嫡亲兄弟,虽平日里行事不拘小节,但朝政之事还算谨慎,从不怠慢,今日这般失仪,实在是罕见得很。
楚鹤仪步履匆忙行至本位,面带倦色,微喘未定。周遭的目光令他如芒在背,或疑惑,或惊诧,甚或有幸灾乐祸之意,这些眼神似利剑般戳得楚鹤仪浑身不自在。
龙椅之上,皇帝面无表情俯视殿中。作为兄长,他岂能看不出弟弟的异常。往日里楚鹤仪总是一副清冷淡然模样,今日却显得如此狼狈。皇帝微眯双眼,心中暗自思量究竟发生了何事。
“众卿继续奏事。”皇帝淡淡开口,声音中听不出喜怒,却如惊雷炸响,将众人的心神唤回
群臣这才收回窥视的目光,各自奏报分内之事。然而,不时仍有人偷眼觑向楚鹤仪,欲从其神色中窥得些许端倪。
楚鹤仪身子酸软,站立难安,只能勉力保持镇定,昨夜荒唐事历历在目,每一细节犹如烙印,挥之不去。
有大臣开始奏报边境军情,事关国之根本,楚鹤仪强打精神,欲将心思转到国家大事上来。谁知才听得片刻,那些令人羞愧难当的画面,又似潮水一般涌上心头,搅得他心神不宁,难以专注。
皇帝时不时地瞧向楚鹤仪,见他神色恍惚,面带憔悴之色,心中暗道:莫非是身子抱恙?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暗自打定主意,待朝会结束,定要单独宣召楚鹤仪,细细盘问一番。
朝会仍在继续,楚鹤仪却觉度日如年。他只盼这煎熬能快些结束,让他有机会独处,好好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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