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有些可笑,他分明什么都懂,所有人却仿佛还停留在他幼时,将他当少不更事的孩童一般用拙劣的演技和借口哄骗他吃下一味又一味分明对身子毫无进益的药。

        “皇上休要失去信心,这天下还须得你看着,朝臣也须得你管着,你长大了,肩上的担子可不仅仅是一个家,是整个国,更是这国之下的千千万万户人家,千千万万户人家里的百姓。”

        道理何尝不懂,说得太多了,他听了却只剩下烦躁了。

        崔盛的手不得不停下,因为景清一只手捏住了他手腕,且收得越来越紧,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崔盛觉得腕子生疼,还是带着慈祥宽厚毫无心机的笑一声不吭。

        “可是公公,这担子太重了,将这么多人的未来和生计全压在我的身上,我又何尝承受得住,又不曾有人问过我是否愿意?亦或者,我哪一日忽然一命呜呼,难不成这天下就此大乱,人人都不活了?”

        “呸!”崔盛面上焦急,急忙打断他的话,“皇上莫要说这般的丧气话。”

        可除却这,他却再也说不出旁的更有力的更多的话语来规劝他了。

        这偏殿里头虽是景清时时在批奏折商议要事之地,可因着他身子不好情况特殊,所以这偏殿也备了歇息的地方,美人靠和软榻,还放着绒毯。

        眼下景清便摆了摆手示意崔盛下去:“我身子有些乏,公公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歇息会儿。”

        崔盛应声退下,将这一方暂时的清净留给他。

        景清侧卧在榻上,拉过一旁的毯子盖在身上,才合眼,有一阵细微的风拂过他下意识的睁开眼,果然见段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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