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嘉夷即便不曾设防,也断断不会这般明显暗中差遣了人来办事还偏偏要自己现身来监视,这不像是沈嘉夷做事的风格。太沉不住气。
故而二人皆更信这第二种设想。
“那他派遣的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景清说着话,手中拿着画了图样的小纸翻来覆去的看,一时也不能看出个什么名堂来。
“此事恐怕还需要花一些时间才能调查清楚,你先莫急,养好身子要紧。”段琛怕他因此事太过忧心忍不住提醒。到底是真正一直陪在景清身边的人,两人之间的亲近是旁人轻易所难以比拟的,关切也是一分一分的实在。
他娘走得突然,什么也没给他留下,唯独这么个病恹恹的身子和这么个暗卫。说是暗卫,倒反而比宫中的兄长姐妹更像亲人,毕竟皇家没有亲情可言。
连父皇也是,早早地走了,留给他这么个位子和这么大的天下,像一个烂摊子,他们都偷偷借以永久的离开讨了清闲,只有他没有选择被迫留了下来,承受着这一切,自少年起,便一日日在太后的色厉内荏教导下战战兢兢的过活,从来不敢忤逆,从来不能违背。
对着身边所有的人便只好是浅喜淡欢的,不敢表露出多一分一毫过分的偏爱和袒护,连这其中分寸种种厉害都要拿捏得极好。
生怕会有人因着他多那么分毫的关心注意一个不小心便丧了命,对任何人来说,他的另眼相看都是一把暗中无形的利刃,从他表露出那一份想要亲近的心迹来,便悬在他们头顶山,稍有不慎便悄无声息要了他们的性命。
景清幼时不明,他向来心软和善,面对宫女下人都从未有过一句重话,宫里的人都格外喜欢心疼他,再加上他早早没了母妃,后来又没了父皇,连对着他便更怜惜了些。
分明自己过得也不如意,偏偏对着他人永远都是那个和善温顺的小皇子。
可是却常常因着母妃不喜欢他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哭。他母妃因着生产他难产而死,那时候皇帝顾念此事有些晦气,觉得他不详,一开始也是没怎么过多关心过他。其实心底里也是又爱又恨的,毕竟景清的母妃是他最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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