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歌还没急,红袖一把扑过去捂上了景铄的嘴巴,一手在嘴边嘘声:“祖宗啊,你可小些声,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啊!你想害死娘娘吗?”

        经她提醒,景铄才后知后觉。可他实在见不得轻歌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便在这时壮了胆子,一手拉开红袖的手:“你想,我们就离开。”

        他知道,她即便进了宫,也并非是自愿的。她一个人孤苦无依靠,宋家未必会真的将她当成小姐来看待。

        “哎呀!”红袖气得用力跺了好几下脚。

        “好。”轻歌竟然也这么回应。

        反正她的那点儿本就少得可怜的恻隐之心和同情爱怜,早就在一点点的被消磨掉,与其真正等到消磨殆尽那一点点微末的希望和眷恋都被他亲手碾碎殆尽,还不如趁着如今尚有回头的机会悬崖勒马及时止损。

        自己的这点儿眷恋,本也就是树上生长偏差多余出乎意料的横枝斜杈,本不应按着原本的既定安排存在下去,应当早些修剪掉的。

        更何况,自己偶尔趁着所谓细枝末节的真情流露,只怕在他眼里也像不足一提的笑话吧。更甚者,既然他如今能坦然的接受一位又一位妃子入宫,想来自己的那些情意,本就算不得什么。

        也许从前她还抱有些微幻想,总是不信那些话本子和说书人所说的帝王多情而无情的话,直到自己亲身体验了小半,都觉得甚为伤人。

        然而那不知何时逐渐如枝蔓疯狂密密匝匝生长的,并不只是希望对方予以相当的情意回应,还有的,则是希望那个人当真能如他的身份一般强大,或者终有一日真正的强大起来,直到,能够让她也摆脱那些身不由己,能护住她。

        她太渴望一对羽翼、一个臂膀、一把伞来护住她了。然后告诉她:无妨,不用怕,不论发生什么,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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